106年地藏菩薩聖誕法會

106年地藏菩薩聖誕法會

 

 

提前於9/16 【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多經】 持誦法會

時間

活動內容

工作內容

 

11:0013:00

場地布置

     

       (地藏菩薩像)

      

       牌位安置

供花準備

 

點心準備

 

坐墊、麥克風

 

錄音設備等

 

13:3014:00

報到、入場、淨心

 

 

14:0014:30

 

   恭請梁老師開示

 

 

 

 

14:3015:10

 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多

 

經爐香讚……P.84 卷上

 

 

15:10-15:30

靜茶

 

 

15:30-16:00

P.85 讚 鷲峰勝處……

 

 p.156

 

 

 

 

16:00-16:20

 

 大眾請起立。

 

恭誦 般若波羅密多心經1

 

   

  往生咒3

 

 三皈依/回向

 

回向:願生西方淨土中

     九品蓮花為父母

     花開見佛悟無生

   不退菩薩為伴侶

 

 16:20-17:20

 恭請梁老師勉眾/領眾供

 

 花

 

(播放地藏菩薩聖號)

 

17:20

大眾發心恢復場地

   

   圓滿賦歸

 

 

 

 

為母親說的窈長故事

──地藏菩薩及其「情深本願」

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,又名《地藏菩薩本誓力經》,簡稱《地藏經》

 

祂想為她說一部經,在祂肉身的最後。

一部特別的經,攸關於母親,與人子。

攸關於女性生命,與大能。

攸關於罪惡,與恩赦。

攸關於「入牢」與「出牢」。

攸關於救贖者與救贖者。

攸關於人類最深摯的情感,以及最精煉、永恆的向度,與銘刻。

也攸關於此世至澄湛的愛、美,與嚮往。

 

我來描述這樣一尊菩薩:

海水沸騰湧嘯、烈如火燒。

地獄的鐵城無邊無底,

超越人天神鬼所能攀越的限度。

四圍闃冥無光。

一個永夜,深沉無底,

墨黑無底,絕望無底……

哀哭無底,刑虐無底……

森然折射的,唯有一床床刀山劍樹凜冽赤白的鋒刀,一支支銅柱鐵烙幽紅嗜血的火影……以及各種鐵牛鐵馬鐵車鐵衣,各類器械叉棒、各式刑具,與行刑者身上幽晦黑昧的反光。

長夜無底,唯有悚顫心魂的刑虐與嗥哭……

唯有一人的身光皎潔光明,如月河般,長流而過,足以震破幽冥,破裂地獄,斲斷鐐銬,滌盡人類一切罪相罪苦罪因罪本……拔除種種「自囚」與「入囚」的理由,種種「赴火」與「縱火」的根蔓。

唯有一人貞嚴寂定,如植蓮者一般,將長夜的罪相,視為足下一輪輪千幅蓮頁。長夜的澇苦,視為灌溉、育撫;長夜的贖拔,視為蓮蕊的攀昇,與淨化。

且將這千億兆永劫所無盡延展、無量鋪蓋、無限綻啟的蓮華,晶瑩獻納世尊足底的那人。

也是娑羅雙樹即將化為鶴羽一般霏白,世尊即將入滅之前,所曾摩頂再三,密密囑咐的一人。

 

忉利天宮

時光是公元前四八六年、周穆王五十三年,彼時,世尊行將進入最後的無餘涅槃。娑羅樹纖長的葉片如鳥羽般娑娑拂振、悠悠而長遠……世尊陷入窈長的思惟。祂深刻憶想起亡母摩耶夫人……自從悟證菩提以來,祂曾跋涉迢遠,為無數天人神鬼宣說過無盡精微法要。然而,四十九年來,祂尚未曾見過母親,也尚不曾為她說過一回法呢。

祂想為她說一部經,在祂肉身的最後。

一部特別的經,攸關於母親,與人子。

攸關於女性生命,與大能。

攸關於罪惡,與恩赦。

攸關於「入牢」與「出牢」。

攸關於救贖者與被救贖者。

攸關於人類最深摯的情感,以及最精煉、永恆的向度,與銘刻。

也攸關於此世至澄湛的愛、美,與嚮往。

 

長者子

是了。故事從「美的傾慕,與嚮往」開始:在不可追序、如大漠砂礫一般浩渺的長劫之前,此時,有佛名為「獅子奮迅具足萬行如來」,圓光皎美,散發著千種福德所凝綻而出的無上形容。

深深傾戀著這無上希世的嚴美,唯願如彼一般……前往禮敬的大長者子,於是問佛,是於因地中,立了怎樣一種行願,始能具有如是璨皎的妙相?

「欲證得如我一般嚴好的色身,必須歷劫久遠,度盡一切苦難眾生。」獅子奮迅具足萬行如來慈和回答。

長者子心中驚動。於至深的懷慕中,他誓願道:「自今而後,乃至盡於未來、不可計量的長劫,我願尋索一切智慧善巧、贖拔所有流轉六道的罪苦有情,使得蓁莽荼毒,盡此大地,皆得解脫。我才於最後,證得菩提。」

 

婆羅門女

從「戀美佛身」開始,無數的長劫如流雲般曖曖拂移過人類的軸卷。此時,一位平凡的母親死亡了。

不,或者,不止於平凡──而是無知、愚頑、匱乏於美德。正如某種種姓尊貴,倍受眷寵而帶點驕傲,帶點任性,帶點剛愎霸氣,且目中無人、侮慢一切的女子。這是地藏菩薩的前身,與「地獄」的深刻源起──

一位平凡得足以具足一切「無明之惡」的母親,以及一位不平凡的、足以具足人性璀璨情操的女兒。

一名光色陰霾的母親,以及一名光芒萬丈的女兒。

天與地如此接壤,兩個相左的情質以臍帶聯繫在一起,猶如負面與正面一般,母親有多失德,女兒即有多厚美……不可更改的,僅是同為一體、自其而出的婆羅門種姓,和骨血。

母親去世了。一向邪見恣意,是非不明、藐視因果、侮慢佛僧的母親會去哪裡?能去哪裡呢?

深深摯愛著母親,婆羅門女憂憶非常。她想想盡方法誘勸、引導母親。有一刻,母親恍然聽信了;但下一回,那剛拗的脾性又起了!又照樣顛覆一切、否定一切、藐蔑一切。

翻翻覆覆,如沙漏一般,未曾真實信念過什麼,也未曾真正培善、植善的母親,怕要隨著自身的惡質惡德,墜落於惡道中罷。婆羅門女憂思綣綣,變賣了所有家宅祖產,蒐羅種種曼妙的香華、供具,於諸佛的寺塔前,大設供養。

此際正是覺華定自在王佛的「像法」時期。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已然入滅,人們藉著祂端嚴的塑像,興起慕佛、向佛以及修法、崇法之心。

整座廡廊、殿宇怕都要專靜下來了。在這屏息的剎那,唯有覺華定自在王光嚴的形容安澄籠罩,廣袤而凝定!

婆羅門女沉深瞻禮,心中默想:「如來,之所以稱為大覺悟者,唯因具足一切智中之智,無論滅不滅度,都無改於祂的淨覺圓澄……那麼,祂必然能知道,母親逝後的去處吧?」

婆羅門女戀戀瞻視如來,哀慟飲泣……良久,良久,空中忽然有一音聲,說道:「聖女,且莫悲慟,我將曉示妳母去處。」

「是何方神佛來此寬慰我的憂慮……自從失去母親,晝晝夜夜,目不交睫,我只是如此哀慟地戀想著……」婆羅門女合掌向虛空問道。

「即是妳所瞻禮的覺華定自在王如來!見妳思憶母親,超越尋常生命、情理之分,於是,深憐妳!特來告知。」那慈柔的音聲回答。

傾整個生命唯願獲知母親的下落,婆羅門女舉臂揚身,向虛空投身撲拜,肢體撞擊大地,遴遴傷毀。侍女扶持著,黝長而後,才緩緩蘇醒過來,即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餘力,向虛空迭聲祈求道:「我此身、心,行將死去。唯願如來慈憫,速疾敘說母親何在?」

「供養完,即返回家中,一心端坐,思惟我之名號,即能曉了母親生界──」虛空中的如來委委叮嚀。

一日一夜跏趺思惟著,婆羅門女忽然見到自己置身於一座沸湧的海濤間。滾燙的濤水,頭出頭沒,泅泳著千千萬萬男女老少。各種猙獰奇怪的夜叉鐵獸,追逐、咬噉著罪人,以種種無以逼視的痛楚形式,慘虐凌遲、剜割著。

這是地藏菩薩前身──婆羅門女的初遊地獄。鬼王「無毒」稽首來迎,作為前導,帶她歷覽形形類類、獰惡血腥、無忍卒睹的煉獄,和流刑。又一一回答了地獄的結構、特質和具存的理由、條件。

「如何才能抵達煉獄?」婆羅門女迴視罪牢與罪刑,哀憫問道。

「若非大威神德,即須惡業惡力,兩者其一。」無毒回答。

節節叩索,層層剖觀煉獄,婆羅門女最後憮然問道:「母親亡逝不久,不知她的魂神將墮至何種惡趣、惡道中?」

無毒問完母親悅帝利的生命種種,合掌說道:「悅帝利罪女昇天已經三日,緣於孝順子息為母親廣設供養、布施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寺塔……非但妳的母親得以脫離地獄,所有無間地獄的罪囚都獲寬赦,在那一日中,得到寧靜安樂。」

地獄之旅,恍然一夢。婆羅門女自冥思中驚覺,細細參惟,憫然頓悟。

自一人的愛慈中,她欲愛慈所有如父如母的有情。

自一人的罪苦中,她欲贖拔宇宙所有的罪苦。

自一人的淪陷中,她欲撫慰一切沉淪。

她如是對著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塔像,斬決立下弘誓:「願我盡未來世恆遠長劫,為所有現在、未來、將來的罪苦眾生,廣設方便,使得諸般罪疾皆獲贖拔,皆獲解脫。」

 

 

這是地藏王的第二類前身。

一名愛者的本紀。

因了一段非凡的,至死亡也無能放捨的情深,婆羅門女寧以生命為賭,誓欲探索母親的魂魄……乃至偏叩地獄而窮索。

覺華定自在王如來說的好──「此是超出常情眾生之分。」

常情之愛大抵是,以死、以肉體消亡為期。甚或者在肉體消亡之前,愛早已滄海桑田、磨蝕腐朽,更迭變移千百迴了。(孝悌、慈愛、友情、愛情、家國之情……僅只是「愛」根據不同的關係、情境、人際所分立、繁衍的名目。愛母,稱為孝。愛兄,稱為悌。愛友,稱為信。愛師,稱為敬。愛國,稱為忠……)

而婆羅門女的愛,卻是死生不移,死生無動的!肉身所無能睽隔,地獄所無能吞噬!

且自特別一人、特定關係對象而起的「愛見慈」,進而延展為生命一體,無任何關係、情愫,無親、無愛,皆為贖拯的「無緣慈」。

 

小國王

百千萬個長劫又如大海風乾的海水般,一滴一滴佚散於塵埃。劫中,有佛,號為「一切智成就如來」。在他出家修行的遠劫之前,曾身為一名小國王,與一鄰國的小王相親相交;連袂共行十善業,慈憫國土有情。

兩名渺小的國王,如同大塊黑陸上兩顆爍滅的鑽扣,發著螢光般渺茫而堅澈的光閃。毗連的國土和人民卻是黝黯腥黑的,嗜味於所有淫亂、殺戮、欺詐、偷盜……

兩名知己相對籌謀。一個誓願道:「我將早日證成佛道,而後,度盡此際渾矇眾生,使悟菩提,一個都不餘下!」一個便長吟道:「若不先度盡這些罪孽、罪相有情,使他們都先獲安樂、先證菩提──我,究竟是不願自己成佛的!」

世界成毀壞空,空壞成毀……發願早成佛道的小王,在悠慢劫數中證成「一切智成就如來」,住世六萬劫,復又劃過長空,圓寂入滅。而那個發願永度罪苦眾生、不願成佛的,仍歷涉蕪長的劫數,耽擱於煉獄,即時後來的地藏菩薩。

 

光目

為母親說的窈長故事,地藏王的第四類前身,仍回歸於母與子──母親和女兒的故事。

另一個阿僧祇劫,如桃花的落瓣,淅淅瀝瀝墜落於無邊曠土,淅淅瀝瀝刮碎女兒心事,流劫遞轉。現在,是清淨蓮華目如來的像法時代。

曠劫噩夢宛然無盡迴轉、無盡倒帶、重演──

仍是一個術德不修的母親,一個孝敬、愛念的女兒。

一個剛愎自恣、我行我素;一個溫柔善懷、苦勸無能。

仍自母親的死亡開始──

一名阿羅漢踽踽行腳,雲水化度有情。道途中,遇見一名喚為「光目」的女子,設齋虔敬供養。

羅漢問道:「有何欲願?」

光目哀慼回道:「我於母親亡逝之日,散盡資財、修福救拔,唯願了知母親亡靈所在。」

劇碼重新搬演。入定的羅漢,冥觀光目母親的去向。問言:「妳的母親生前有何嗜味?做了什麼行徑?此際落於惡趣,身受劇苦!」

林林總總,千般萬緒!生命渣滓何其之多!習性何其琳琅……,瞋憤、詈罵、毀害……屬於母親的慣習密如炊煙,光目無以細數,僅略舉了一項至為鮮明的特質:「母親一向快意任情,特別嗜食魚鱉之類,尤好魚子魚卵……廚房裡油煎火爆、屍肉狼藉,母親則縱情大噉大食──那死於她的鍋爐中的生命,怕有千千萬萬倍罷。尊者哀憐!我將如何贖救母親──」

「妳可志誠誦念清淨蓮華目如來名號,同時塑畫如來聖像,可使生者、亡者皆獲利益。」羅漢教之以便捷、善巧之道。

一如宿昔,光目盡捨珍愛,塑畫佛像,晝晝夜夜,哀泣瞻禮。

金色如來即於夜夢中映現,如須彌山明晃煬耀,說道:「妳母不久即將再次降生你家。才知飢寒,便將開口言說。」

不久,婢女生下一子,未至三日,即哀哀嗥泣,幽苦說道:是妳的母親啊!自亡故後,即屢屢墜落於地獄中,受盡毒慘……煉獄種種,那真是無忍稱說、無忍回首的啊!」成為嬰孩的母親哀悔傷慟地說:「如今,蒙妳福力救拔,受生為賤民……但一至十三歲,又將早夭,又將淪墮惡道……乞妳,想方設法,救拔我罷!」

偏大地桃花,星星閃閃俱化為光目憂悲的淚水。那是使紅顏化為白髮的痛苦輾側,也是使深情女子變身為地藏菩薩的決絕一悟。

「十方諸佛哀愍我!聽我為母親所發的廣大誓言──」長夜無盡,光目如是於無止的哀哭中,緩緩抬起頭來,目光瑩湛,對著虛空:「倘若我母親能夠永離三途惡道,終此不受下賤,乃至女子之身……從今而後,乃至千百萬億劫中,無盡世界、無邊地獄、無量惡道罪藪眾生,我將永永誓願救拔!直至地獄空盡、惡道消滅,諸般罪苦皆成佛道,我始成正覺。」

那時的羅漢,即是此刻的無盡意菩薩;嗜食的光目母,即是現今的解脫菩薩;光目,即是永處地獄的地藏王。

 

出情

我之所以不厭其煩地詳細描摩,因為這是一部為母親說的窈長故事。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中的「本願」、「因地」、「本誓力」的部分全部涵藏於這四類前身中。

稱「四類」,而非「四個」──唯其因為這個願力,是由千百萬億、不可說、不可說阿僧祇劫中,一世一世,於累世複現,依稀疑似的相同情境、經驗與體悟中,反覆盟誓、反覆起願、次次積澱的,以致世尊讚美他:「過去久遠劫中,如是慈愍,發恆河沙願,廣度眾生。」

而四類大網般的前身中,真正與「地獄」建立深邃的緣起,而使「地藏」之成為「地藏」,成為「金錫震開幽冥路」的「幽冥教主」的,卻是兩次身為女性──婆羅門女,與光目的前身。

兩類前身幾乎採取了相同的模式、經驗、與情感,是二而一,相肖相似的。世尊卻以動容的語氣娓娓描述,細數失母、憶母的情深綢繆,戀戀傷泣,乃至「撲地欲死」、「追至黃泉」,更進而以自我的生生世世、百劫千劫億劫為賭注,誓入地獄!──唯願以此交換母親的救贖。

且曲盡耐煩地重說了兩個幾近一模一樣的故事,皆含著傷逝與哀泣。相較之下,兩類男性的前身只佔短短的數行,世尊僅以簡淡的口吻,章要式地概略敘述。兩者俱發了「度盡眾生,最後成佛」的本願,但卻是更知性、更「事理性」,也更有隔距的──缺乏前者情感的投入,與昂盪。

為什麼呢?是男性思維,與女性經驗的畢竟不同?還是整體文化社會的準則中,男性形象與女性身影的究竟差別?世尊為什麼不將婆羅門女或光目 ,兩者其一,轉換為男性身分?以避免重複的敘說?

倘使婆羅門女和光目──若換成男性身分,那情感經驗的深度與可信度,是否將失去據點,而乏於感動?人們能不能接受一名淹著淚水的男子「舉地自撲」,以「殉死」的姿態,出入地獄。同時,願為死者的贖拔付出累世永劫的代價──同時,相信其情感經驗的說服力和「可驗證性」?

或者,「為愛而不惜於死,不惜於負荷,也不惜於自我犧牲、沉倫煉獄」,毋寧更肖似女性的心跡與寫照?

自然,男與女、陰與陽,兩種性別,兩種模式,思惟情感的相互穿插、串引、諧仗,更意味著菩薩道中「智」與「悲」的一體同攝、圓融。大願有情必須歷涉主「智」的男性思惟,以及主「悲」的感性悲懷,始能圓澈菩提本願。

如是,以「悲」而入的,須開展生命的智慧覺觀;以「智」為準的,則須長養柔憫慈懷。

「情癡」、「情苦」、「情深」、「情毒」,怕是所有女性的共同經驗罷──因是為母親、為女性所宣講的經。因此,也以女性肺腑、女性心靈作為敘事主軸,看一位善憫悲憐的女兒,如何自至深的感性中,激發迸裂為最璀璨、皎澈的願力。自一人的「情深之毒」、「情深之苦」中,

轉化為同體而受、同體而覺的「無緣大慈」、「同體大悲」。

不具足如斯的情感深度,則不具足如斯的願力深度──倘地藏只是尋常一般,大哭十餘回、悼念三五年,偶爾拜懺、上墳,便心事漸了、塵埃落定,而非傾整個心魂意志,上窮碧落下黃泉,詰叩每一座獄府、凝觀每一層罪藪……乃至許下千億劫地獄泥塗之願,則無今日的地藏王。

也因而佛要特別摩頂地藏、咐囑再三,唯因一切諸佛、菩薩的願力皆有限底,唯有地藏玄深不知界底……

而那初始,卻只來自之於一人的「情深」──人們僅要信念「心燈」的無限,即可向內一燈、一燈的相續鑿啟、燃燭;自一個小女兒之於母親的深愛慈孝,轉而擴展、深啟為之於所有受苦有情、嗜欲有情、習性有情……的善憫悲贖。

《地藏經》的背裡,百千萬億長劫,發願的婆羅門女所須深深參修、演練的,怕即是「轉識成智」的工夫,也是六祖惠能所揭的「若於轉處不留情,繁興永處那伽定」的深慧與深定──

她須以「空如來藏」為前導,安住空寂,以不帶情緒、情執的態度,將一切生命的情境,六識(眼耳鼻舌身意)所經驗的對象、範疇,恆恆平等觀察,靜定清澄地,將之轉為智慧的覺觀、鏡智的洞了。

而以深定,穩固智慧所得,依循「智眼察照」、「智慧擇取」作為生命、行為的準則;而不依循渾雜的「識心作用」、「心緒執取」──種種愚盲惑動、覺受好惡、脾性嗜欲……任之誘引牽繫、混亂浮攪,落於愛見、流網中。

依「智」不依「識」,如是而轉、如是淨化,及至轉「情深」為「慈深」,轉「情毒」為「悲濟」,轉「同體積迷」為「同體覺慧」,「同體之哀」為「同體大悲」──如同大海,僅去鹹、苦、鹼、澀,不去深、廣、涵、柔。

「不留情」──「不留」,意思是:不摻揉、夾帶、夾纏、添綴。「情」即喜、怒、愛、憎、恐懼、冷漠、嫉妒、懷疑、酷冷、麻木、憤惱、苛寡……種種情緒狀態、情感激流。

也須恆恆「轉業力為願力」──地藏四類前身中,除卻第一世「見佛相好而發心」是最清淺、也最不受外界干預的層次外,其餘三身皆處於人性的惡瘤、負質所築構的強大吸盤中。小國王是,婆羅門女、光目是。惡質惡德,之於泰半生命,僅是污染、扭曲、變形、腐蝕之癌;之於人格者,卻相對逆轉為出離、悟覺、悲憫、救贖之徑。他人愈是「業力甚大,能敵須彌,能深巨海」,贖拔者則相對增勝為「願力甚大,能敵須彌,能深巨海」。

倒過來,缺乏三明、智眼,濫用因果律、業報論的結果,我們將看到一個福報甚大的母親,以及一群幸福恩寵的惡人。生生世世,「業力甚大」的女兒與國王,與之相對相逢、牢牢相繫,負荷一名乖張暴戾的母親,以及洶洶嗜血、狡詐侵陵的群盲;倍受磨難,倍受創楚、摧折……且一世一世,宛如一個輪迴不去的噩夢般,為之屢赴煉獄、屢發重誓……鬧得大家成佛了,他還深陷地獄,永劫不出!

將《地藏經》消極地視為拜懺、度亡、消災、解厄的寶典,或倒果為因、簡單的掉用其「地獄論」、「業報說」、「因果律」的結果,將徹底辜負地藏本懷,辜負了那片金剛勇猛、善憫柔懷「轉業力為願力」、「轉苦緣為樂俱」的深心。

是罷?罪惡激發罪惡、負質牽引負質……閻浮眾生剛強執拗、難調難伏!──此世怕沒有一名更坷坎、更苦難、更折挫、銷蝕,也更難以成佛的菩薩罷。然而,也沒有一個更廣袤,更足以稱為「諸佛之佛」的國土──名為「地藏」,只因他將謙卑伏下首來,以自身為基砥、為墊石,承納一切過去、現在、將來諸佛的足趾。柔忍、調伏、悲懷、智啟,且圓成!

一切地獄種子,罪相魔羅,俱因之而成佛種姓。

日月不至,但心光炯亮──於人性的晦黯、荒巇、炎火、荼害中,他將斬決執起智杵,向內、向外,碎裂生命的牢獄。出牢,且解縛!

 

 

入滅之前的佛陀,說了這樣一個故事。為母親、為女性,為人類愛中的大能。

也為人性闃暗的底層,堅硬鈍厚的地殼下,本具深善、本具悲智的菩提寶藏。

 

 

 

禪堂開放時間(自九月五日起開放預約)

 

週      二  14:00~21:00  

   

週      三  14:00~21:00  

 

週      四  14:00~21:00  

 

週      五  14:00~21:00  

 

週      六  10:00~18:00  

 

週      日  10:00~18:00 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 

禪堂公休日:每週一以及每個月的單週週日休堂(一、三、五週的週日)以及國定假日也休堂

(如有問題,或欲預約參訪,請致電禪堂(02)2711-627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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